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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威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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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263电子邮件,还是什么邮件也查不到,情急之下我就给首都在线打了个电话。263看来是抛锚了,没办法,我起用网易的信箱,把邮件发出去。刚发完,就接到olive电话,通知我列车晚点,我告诉她晚点是常事,正点是不正常的。 她说我不用去火车站接。 晚点,我就可以吃一顿悠闲的午饭了。还是银珠饺子城--几乎每天都光顾的地方。 下午2点半,olive和她的几个朋友到东方宾馆。我事先和前台谈好,140元的套间给我打折到120元。olive会喜欢的。最后证明,她的确喜欢。 刚把行李在房间里放下,olive就拿出她给我带来的生日礼物,一条漂亮的围巾。颜色和图案都极合我意。就仿佛她是带着我的眼睛去挑选的这件礼物。害得我戴上围巾在镜子前面臭美了半天。 先买了回北京的车票,然后顺着宽敞的街道往前走,一直走到一级级台阶尽头的市委市政府。 那是一个地势高出不少的山坡上,回过身来,我们俩各自点上支烟。四周弥漫的是湿漉漉的雨气,威海的繁华就在脚下,东方宾馆就在这条笔直街道的另一端,和我们俩面面相觑。天色正在暗下来,路灯亮了,车灯亮了,被湿漉漉的路面反射,迷离摇荡。正是下班下学的时分,大人孩子都匆匆往家赶,我们叼着烟,游曳在街头,目的全无,兴致盎然。 从银珠出来的时候,雨也开始下大。她那身装备肯定是不行了,就先回东方,给她套上我的雨衣,肥肥大大,好似怀孕已数月。 大眼睛网吧。olive给gavin写了封情意绵绵的长长的email, 搞笑的是最后居然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去,此乃典型的浪费感情和时间也。当时我在楼下门口抽烟,看夜色/看雨景/看女孩,她下来告诉我后,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不能自已。 红番茄酒吧,晚上的最后一站。挑了个半地下最靠里的火车座,安静也不受打扰。有演出。两个歌手,一个电吉它,一个电子琴,边谈边唱,其嗓音和伴奏都颇了得,后来更有一个长发女孩,款款的坐在那里唱,声线如此奇妙清新,让我们暗暗吃惊。威海居然也有这等水平的组合。 红番茄留给我们唯一遗憾,就是没有olive和我都喜欢的百利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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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十一月十日。我早早就醒了。 “ 这可是今年咱威海的第一场雪。让您给赶上了。”帮我收拾房间的服务员小姐告诉我。听她的语气,我应该还算有福气的。 暂时走不了了,反正得做些什么事情。Olive那边肯定还没有醒,不如让她多睡会儿。 记得她说过的,平生最喜欢的两件事情就是吃饭和睡觉。我开了床头灯,看了会儿在荣成买的<世纪豪赌――第一次世界大战>, 然后就想写点儿什么。拧开台灯,坐到写字台前找感觉。 Olive 来威海之前,我几乎每天都在网吧里花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给Gavin和她发威海游记。既是为他们,也是为我自己。能够在旅行的当天就用文字记录下来感受,在我看来是颇有意义的。每日游记写完了,就接着写我自己的“看不见风景的房间”。 我写到写累了,一看表,十点。到窗户前往外望去,雪居然已经停了,天色正在好转,迫不及待给Olive打电话:“小姐,该出发了。” 按照原定计划,乘车去环海路西段的海滩,然后走到Olive从6月以来,就念念不忘的“圣地”――小石岛吃海鲜。 每个人出来旅游的目的可能都不尽相同,来威海玩的人们肯定也是各自“怀揣鬼胎”,比如我,是为了看海景,拍无聊的照片,和MM聊聊天;Olive的目的比我高尚和实际多了,那就是睡大觉吃海鲜。她从6月来过一次之后,念叨了小石岛的海鲜而不是风景整整半年。所以,如果不是她来了,我肯定不会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大吃秋蟹和蛏子。冬天的海自然要把其威严冷峻的面孔给我们看。尤其是刚刚下过雨,落过雪,仍然乌云密布的海,白浪翻腾,而沙滩则被染上一层奇异的赭黄。海浪一层层的汹涌上来,逼我们后退,然后留下圈圈层层白色的泡沫,呼的就被狂风吹散。我跪在沙滩上拍大海, Olive则埋头在无人的海滩上疯狂的寻找贝壳,海星,木头片,羽毛,“肉冻”,石头,等等一切她认为值得收集并可以带走的“垃圾”,搞得衣服兜里鼓鼓囊囊,稀里哗啦乱响。“知道吗,我是个垃圾狂,”她扬起头天真的看我,这个时候的她可爱之极。 我对“拣垃圾”没有兴趣。我对吃,比如吃海鲜也没有过分的兴趣。不比 Olive,说起螃蟹和大虾或其他任何让人流口水的东西,满脸就是抑制不住的激情。但我还是要说两句小石岛的那顿海鲜。我们吃的那个海鲜馆子很朴素,而且全是小包间。Olive上次在威海就是来这里,所以念念不忘。我们的屋子很小,一张长方桌,四把椅子。暖气给得很足。这么温馨的屋子里和外面就是两个世界,让人一进来浑身有种舒适的感觉缠绕着,再也不想动地方了。我还要说的就是,如果你能和 Olive在一起吃饭,在一起单独吃饭,在一起单独的吃一顿海鲜,尽兴的海鲜,那真是一种福气。她一般上班的时候有可能萎靡不振,但是坐在饭桌旁边,铁定容光焕发。餐桌对面的她,是最真实率直,活泼生动的。你会真正体会什么叫“秀色可餐”。 就我现在的理解,这四个字通俗的解释应该是,“和美女吃饭,一般只能吃个半饱。” 最让我感动的是Olive居然还为我这个从来不会正经吃一只螃蟹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在一个小碗里兑好了调料,把蟹壳掰下来,将里面的蟹黄儿什么的据说最有营养的东东郐出来,放到调料碗里,递到我面前:“先把这个吃了。”她俨然就是个幼儿园的阿姨。等我吃完,她又把碗要过去,从螃蟹身上取下一只尖尖的弯曲的脚做工具,把蟹肉一丝丝一缕缕的挑出来剥出来,浸到已经被蟹黄滋润过的调料里。不一会儿,出来小半碗,又端到我的面前:“吃吧。”然后还心满意足的看我。 我说:“感觉就象别人帮你剥瓜子壳一样。”信不信由你,因为小石岛给我们的感觉实在太好了,所以第二天中午我们又回来吃了一次,不同的是这回她别的不碰,大吃又肥又大的螃蟹,直到对螃蟹彻底死心为止。 至于那天后半部分的经历,就让我从后来Olive给Gavin的信中摘录几段吧。你问为什么我不自己写了,一来是因为她的文笔实在是好,二来是因为Olive把我写得是还不错,三来就是因为我自己写得实在是又懒又慢。下面就是她关于威海的东东:
我的威海 **** 我和FRANK一会合,就开始走。 我们在空无一人的海滩上走,在林间小道上走,在石头堆砌的海角上走,在白天和夜晚的城市街道上走……专心致志,“犹如举行某种仪式一样,”大走特走。 FRANK 时不时停下来,耐心地拍照。他比较让我中意的是,在一些人人都会公认为美的东西,而狂拍不已的东西面前,反而显得比较冷静和苛刻。 他显然已经有了他自己喜欢和需要注意的东西,比如,强烈的色彩对比,简单的几何图案(FRANK似乎是彩色屋顶和交通标志的爱好者)……FRANK对我说,他已经过了那个面对大众美狂拍不已的阶段了。在这一点上,我是外行,或许他有点矫枉过正,但是由于他的拍照,的确使我开始试着从另外的角度去看待我周围的事物。 我是说,我向来是在美景前感叹一番,然后掉头而去的人。很久以来,我的观察是那种大众的,肤浅的观察法,好在我还不至于非要摆出一付欣赏祖国大好河山的样子拍照留念,事后表示XXX到此一游。我从未试着想象出一个取景框,然后从另外一个角度看看我熟悉以至于忽略的东西,那些光线和颜色的变化…… 这回,我小心翼翼地开始尝试了。结果,我真的看到了一个与以往不同的世界。
那天我们还在退潮的海滩上看到了一群群的海鸥,它们行若无事地呆在一个我们怎样也到达不了的小沙滩上。围绕着那个小沙滩,是退潮留下的一条蜿蜒的小河,当然那是海水,而且很浅,冰凉彻骨。可是就是这样的小河,在夕阳下闪着金光,潺潺流动,使得海鸥们避开了无聊人类如我们的打扰。当然,我曾经一时冲动想脱鞋涉水过去,但是被FRANK坚决拦住了。临走的时候我想,中古时期那些有护城河守卫的城堡,大概就是这样的:龙护卫着公主,城堡的顶楼上有一个冲着夕阳洞开的小窗,面对波光粼粼的湖面,无情的美女梳理长发,用海妖的歌声诱惑骑士的心…… 海鸥有一些小脚印印在光洁的沙地上,一排排,有脚蹼,让人联想起胖鸭子摇摇摆摆走路的样子,两只小脚丫,还吧嗒吧嗒的。无独有偶,我想起我的猫咪也是走路一扭一扭,非常矜持肥胖,它被诬赖说走路姿势和我很相似,不由得忍俊不禁。
我 Kao, 摘录别人的东东就是爽,整个一个下午的描述就这么过去了,简单得太简单了。 我尝到了甜头,所以斗胆再把Olive关于第二天,也就是11号的那段描述也借过来,这样不就齐了。*****
我们爬上了峭壁,FRANK预备在一个凌空的石头上摆个姿势照相。他决定信任一个真正的门外汉,也就是我。我想,即便是职业摄影师,有时候也是有点奇思逸想的,或者说,虚荣心。就在FRANK把相机调好,递给在他上方的石头上面如土色的我,并且开始酝酿姿势时,他那一天都没有动静的手机响了。 在这个似乎是天涯海角的地方,手机铃声显得分外滑稽。于是,笼罩了这个下午多时的魔力消失了,魔法失效,羽衣被偷走,金光褪去,FRANK被贬为凡人…… 他有些恼火,也有点纳闷,用极为危险的姿势抓住手机,和对方寒暄。从镜头后看过去,他处在大地的边缘,我几乎担心他失足落下山崖。使我惊讶的是,他说话的声音是如此的“办公室”,在岩石上,他礼貌地用“不好意思”、“谢谢”和委婉的语言让对方找别人解决问题,对方不会相信,她的谈话对象是站在什么样的地方跟她说话……我一时间被这种反差迷住了,拍下这个镜头。 他让我发现,我们的声音和说话方式和在城市,在北京有了多么大的不同。 真的,确实如此,晚上,我们在他的房间中打开那瓶象醋一样的香槟,为他庆祝他那恰逢其时的生日时,我再次注意到我们声音的变化。我们的声音无形中柔和了许多,大段白描的语句开始搀杂着印象派的描述。比如,FRANK开始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谈起他的晶和萍,谈起他的西藏之旅。 我相信,用这样的声音来说话的人,用这样一种方式谈论自己爱过和仍旧爱着的女人的人,FRANK,是懂得爱的。
威海,我两次来的时候,它都在下雨。 它在细雨下显得如此艳魅。 我的雨水之城。 FRANK 带我熟稔地穿过它的大街小巷,仿佛对它了如指掌。 他在地图上仔细标出了每一天他走过的和我们走过的路线。在这个城市中,我们谈到许许多多在北京永远无暇谈及的事情。 而我们还可以时不时逃离生活,再回去。因此,我们始终还是幸运的吧。 就在一个快餐厅里,因为他的生日,我们谈论起女人收到什么样的礼物最为高兴,我说是鲜花,甚至包括男人,在收到花时,他们的实际头脑也会在瞬间软化。我向来给我所有亲密的朋友和家人送花的,尤其是我亲密的女友,虽然她结婚了,但是她告诉我说,在收到花时,她仍旧觉得自己矜贵无比。FRANK 说,真的吗? 是啊,我突然问他,你不觉得,女人与花似乎有一种天然的联系吗? 女人和花是如此的相似,娇嫩,美丽和具有强烈的“时令性”。你见过在夜间盛放的花朵没有?川端康成说,他在早上3点,发现壁龛中的茶花盛放,“花未眠”,这种无声的美使得川端康成几乎感到痛苦。他痛感自己“一生都在追求美,然而真正的美却这样无声地从身边滑走。”我想,这使他愈发感到自己的无奈和徒劳。在美面前,人是那么渺小和无能为力。因此,川端康成说:“即使花上一生的时间来追求美,也还是不够的吧。” 我说,女人也是一样的。多少美好的女人,就这样从你身边错过了,凋谢了。一个没有在适当的时候被人爱的女人,像是“花未眠”一样,静静地在长夜中吐露芬芳,而你就是这样错过了她。其中蕴涵的忧愁,既是苦涩的,又是甜蜜的。FRANK 黯然了,这是唯一的一次,在威海,他被我的絮叨搞的有点伤感起来。我知道,他在想他的那朵玫瑰。 后来,大概是在火车上,在熄灯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在微弱的灯光下,听着铁轨发出的单调声音,我突然对他说,其实每一个人非常想,最想的事情,无非就是好好爱一个什么人:别管是谁,是不是会持续很久,什么都别管,我就是想爱上什么人,经历那种过程。他会老是觉得自己虚度了生命,而没有跟那个人在一起,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我爱你……这和能不能结婚无关,这只是一种对爱情的向往。FRANK说,的确如此,这就是他的心情。 **** 威海留在我的记忆里,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 我可能写了不少的废话,但是在到达的第一天夜晚,在小雨中,我对FRANK说,海子有无数诡异才尽的作品,却由于一些真正美好的诗而始终是我欣赏的诗人。他的一首诗,特别适合雨中的威海。当时,我把它念给了FRANK听。也许这样看起来平平,但是在小雨中,在那个晚上,它格外的美好。 日 记 海子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 姐姐,今夜我只有戈壁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 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 除了那些居住的和路过的 德令哈……今夜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抒情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草原 我把石头还给石头 让胜利的胜利 今夜青稞只属于她自己 一切都在生长 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 空空 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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