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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 州 旅 游 前言 光吃不活动,这样对身体无益,幸而兰州人出门旅游的地方还不算少。 五泉与白塔 五泉公园位于皋兰山西坡上,属于后者的一部分,严格讲不应叫山。 那里确有五个泉眼,各得其名,俺已经记不起它们的全部名字啦,能想起的唯一一个便是摸子泉,据说女士们摸进那个湿漉漉黑糊糊的山洞,便可喜得贵子。看来象我这样的大老爷们千万别进去试,不知会得什么呐。山坡的最高处那个泉眼最大,引出一个水管,常年象个开关坏了的自来水龙头,哗哗流淌,俺对甘泉的体会就是从那里得来的。 说起来历,有人言道汉代大将霍去病行军至此,全体将士口渴难忍,于是他老人家朝皋兰山麓举枪便刺,连使五招,土地受不了霍家枪法,于是就吐出五股清澈的水流。呵呵,这传说可信度不高,哄孩子可以。看来霍英雄比曹奸雄要人道些,望梅止渴只是心理作用,不解决根本问题。 好泉水的形成要靠补给区常年供给优质的水源,以及很好的过滤沙层和保持一定的地下水位差别,时间尺度需要以万年计算,在这个地球历史长河里霍将军不过沧海一粟。不过人们对于爱国民族英雄的怀念之情倒是值得尊敬。 小学时家住在五泉山附近,于是便成了那里的常客,不花钱的常客。当时门票五分一张,这钱那会可有许多用处,例如一根牛奶冰棍,五七三十五颗蚕豆或一杯沙枣。所以每逢周四下午放假,便举着这些食物飞檐走壁穿过铁丝网进入公园品尝山泉,用大头针做的钩钓荷塘里最多一寸长的小鱼(印象中一无所获),或再度突破封锁进入动物园逗猴子,曾经玩过火被这些人类远亲咬伤手指。现在为自己的年幼无知感到汗颜,如果公园募捐的话,俺一定解囊赎罪。 白塔山以其白塔闻名,年代久远,与山下黄河的铁桥一起成为兰州标志。近些年据说与比萨和虎丘塔(当然名气没它们那么大)一样地基松动且发生倾斜,在兰州市民的关注下费了老鼻子力气才加固扶正。黄河铁桥建于清代末年,是我国在江河上所建的第一座现代化桥梁,费了清政府大笔白花花的银子,民国后改名中山桥,至今仍在服役通车,只不过因为桥面太低成为兰州黄河航运的一个阻碍,但也给沿岸常年从小在母亲河里戏水的孩子提供了方便,夏天经常见到他们从桥中间一跳入水,游到对岸,比试勇气。 兴隆山 从市区往东驱车一个多小时,在兰州管辖的榆中县境内,在漫漫黄土山的海洋里,有这样一片天然林区,这就是兴隆山,因为特别珍贵,所以兰州人很珍惜这块宝地。 兴隆山区后山有鹿、熊等出没,并且盛产蕨菜等绿色食品。山上净是几人才能抱过来的巨松,树干上长着一种天然木耳,个头很小,但是据说很有营养,可能是吸取了天地之精华的缘故。跨过一条山溪,沿着树根盘结裸露的山路融入这片绿色,直至下坡来到后山,才发现自己又回到山溪边,由于封山保护,你只能从树枝编成的护栏向上游张望,偶尔还能惊动远处一两只喝水的麂子,窜回那片更深的青色。 去兴隆山的次数到底有多少俺也说不清啦,但记忆最深的是八七年那次,那正是《明天会更好》这首歌开始流行的时候。我们中学全班五一出游至此,并且在山下军营住了一晚,那天夜里突然天降大雪,后半夜又突然放晴,由于雪断松枝的噼啪声和唱歌联欢心情兴奋的缘故,俺和几个同学偷偷跑了出去,外面的积雪溶化得很快,稍微有点寒冷,抬头看去,哇噻!我看到了终生难忘景色,在此后的十多年里跑遍大半个中国再也没有见到过的明净天空,五颜六色的星斗压得很低,感觉伸手可及,并且数目多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银河如一条被风吹乱的白纱横贯南北,边缘镶嵌着许多星团,在人马座方向┈┈银河系的中心,亮得有点晃眼,内部细节如雨后的白云般清晰可见,偶尔有一颗大流星划过,其余迹很久才消失,而小的更如节日的烟花,配以许多流窜而过的各种卫星……最遗憾的是当时俺已经有点近视,如果配上眼镜也许会看到更多的东西。 兰山 在兰州市中心正南面,有一座拔地近千米的高峰,那就是皋兰山,简称兰山。其外形似珠穆朗玛(当然论名气和高度大打折扣),原来山顶是座烽火台,后来突然有一天发现变成了高阁,使得整体看上去象个脑袋很小的巨人肩膀,为兰州人阻挡住了南来的热流,使夏天可蒙棉被大睡且无蚊虫相扰(这话好象以前说过看来年纪大了就必然唠叨)。 上兰山有三条路:可从西面边缘山脊缓缓而上,不过路程相当于在平地走过市中心,至少也有七八站;另一条是从五泉公园边上坐缆车,这条路最快捷,有回从山顶冲下到火车站送父亲,不过花了十多分钟时间,当然来回十二块钱缆车费由同学掏腰包,呵呵;还有一条路就是驱车直上,目的地就是山顶的那片平台。当然,还有多条野路,这里就不作介绍啦,安全第一。 从兰山顶俯瞰兰州,市中心将一览无余,当然夜景更美,由于刘家峡水电站逐渐停止对其它西北省市供电,就主要为兰州服务了,由于能源充足,所以兰州的夜景很是灿烂夺目,就象我在兴隆山看到的夜空,逢年过节,兰山上的干道和高阁彩灯彻夜通明,犹如盛装的巨人。 在兰山最有趣的就是和两个同学以及其中一位的日本表妹(只是长得象)在山顶平台搓麻喝三泡台那次,也就是俺作免费缆车那回,我送完老爹后又同他们玩到半夜,大概是九一年。 关于三泡台,得多说两句。这是一种由茶和冰糖、桂圆、红枣、枸杞、葡萄干、杏干甚至银耳等混合成的营养饮料,是兰州特产,其实也可归入小吃一类,因为到最后剩下的都可捞出来吃掉,这叫喝够了茶也饱了肚子。由盘、杯、盖三样组合器皿泡的端上台面的东东,这是俺对三泡台名称的解释,不过怎么就象南开有条大路在校园中间而起名叫大中路似的,不如有个学校水坑叫未名湖来得雅,呵呵。 永登玫瑰及炕馍 也许通常的外地人不会想到,兰州的市花是玫瑰。 市辖永登县的苦水乡(这名字……:oP)是我国最大的玫瑰产地,因为兰州地区的气候很适合玫瑰生长,那里的玫瑰如茶树般密集种植,收获季节遍地血红,采玫瑰的村姑本来就因日晒脸上赤色的二团更加艳丽,成卡车的花瓣运往加工厂提炼玫瑰油┈┈这是一种比黄金还要昂贵的香料,许多女士的香水里就含有这种成分,工人象铲煤一样的把它们仍进机器中。也许有些爱花的人们于心不忍,其实这和情人玫瑰不属一种,就象肉鸽与和平白鸽的区别一样,或者乌克兰大白猪与宠物猪的区别,吆吼,这个比喻不太好。:o) 如果冬天去永登农人家作客,一定会尝到一种叫炕馍的美味,原名叫什么我忘了,这名字是我起的。制作方法就是用今年新磨出的面粉,和成面团,发酵后不加任何佐料(这俺至今不信)放进当地的两个扣着大老碗间,再埋到炕里的草木灰中,等熟后一个足有三四斤,焦黄焦黄的,口感自不待言,你会感叹小麦竞会如此的香甜。 滨河路漫步 作为一座沿黄河发展的城市,兰州狭长得离谱,从市东的城关区到令一端的西固区,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而原来的白银区(现在改成白银市)需要几个小时,如果你想寄信到四零四信箱,其实目的地在玉门附近,特快列车需要一二十个小时,那里有几万从事高精尖的国防事业的兰州人。(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这里大概没有国家安全部的人,俺应该不算泄密吧。 刘家峡泛舟 大家在课本里了解过刘家峡,知道她的建设成就,但并没有领略到她的美。 刘家峡位于兰州的上游不远处,在黄土山的怀抱下的一汪碧水,这是一池需要机动船跑两个多小时才到头的水。 在库水的尽头,便是洮河与黄河主干流的交汇处,远远望去,有一道蓝色与金色的分界线,因为两股水流来源不同,洮河来自甘南青山中间,而主干流已在黄土高原行走了一段,如果你回头,将视线抬起,你会看到同样的两道分界线:碧水与黄土山,黄土山与青天。这种感觉也许只有刘家峡才有。 沿黄河干流向上不远,便进入了一个由特抗风化的石英砂岩构成的嶙峋地貌区,有点象石林,但要高大的多,白色陡壁上长着些顽强的绿草和苔藓,有个陡壁上用红漆写着几个莫名奇妙的字,据说是几十年前有人在那里刷标语,还没写完便绳断跌落粉身碎骨,此后再没人敢试了,看来人不一定能胜天,天人合一却是最重要的,大自然通过那几个字告诉了我们这个道理。 这片石丛中隐藏着一座炳灵寺,是凿空一座山而建,有一个几十米高的大佛,其中更珍贵的是几个唐代和北魏时期的石窟。 记得在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风浪,用拖拉机上的发动机驱动的小铁皮船在浪尖象个树叶,多亏刚拜了佛,最后总算安全到达。 吐鲁沟跋涉 吐鲁沟和吐鲁番的关系俺至今也没搞清楚。 在八八年五一节的时候,那里还是一个刚刚开放的原始林区,我们全班同学便沿着运木材的遍布石子的山路开始这次意想不到得长的旅程。沿途很少碰到行人,并且战线逐渐拉长,破碎的阳光从头顶密集的树枝和新生的小小嫩叶间撒落下来,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和喘息声,我和其他两个好朋友走在一起,其中一人掏出几瓶啤酒,在此之前我对这种由饮食文明发展较晚不讲求口味的欧美民族发明的苦涩饮料不感兴趣,但那天觉得甘美无比,此后再未重温那种感觉。一瓶酒下肚,我望着四周阴森的黑林子说道: 在跋涉了五六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一个歇脚的地方。 此后十多年,俺虽说去了好多地方,但再没找到在吐鲁沟的那种自然的旅游心情。 九州台野炊 九州台其实是安宁区的一片黄土山,现在人工种植的树多起来了,我们上去的那年并没有那么多。我们上去的那年是带着全套炊具,虽说学校每年都举行登山比赛,但都是力求轻装上阵。而那次同学们就象是刚从瑞金撤来的红军一样,扛着所有的辎重,在冲刷出来的基岩陡坎上艰难爬行到了山顶。 在衰草焚烧的牺牲下,我们竟然最终把米饭做熟了,就着半生不熟的炒菜和时不时扬起的草灰,津津有味地享受了一天艰苦劳动的成果。 吃饱后班主任老师坐在最高的一个坟堆上给我们做了学习动员,为了表明自己是一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我们也各自挑了一个。 谁成想十多年后,这帮土头土脸对逝者大不敬的家伙已经撒落在太阳系这颗小小行星的各个角落。 甘南指南 拉卜楞寺是不能不去的,我最怀念的是寺对面那片长了几十年仍没有手腕粗的杨树林(由于海拔高气候寒冷的原因)。 玛曲(藏语中的黄河)县宾馆里牛粪炉的温暖以及牧民的热情也很不错,如果你走近任何一家帐篷,主人都会拴住自家凶猛的藏獒,给你亲手杀一只羊来款待你。 到州府合作可得小心,不要随便乱走动,那里的狗很凶。 后记 这是一篇应约之作。 关于兰州的话题,我看可以就此打住了。一是同志们早晚会烦的,二是俺也快技穷了。 在一段时期内打死我也不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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