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省杂记 3

5月17日 沉默、雨和闹革命的房子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我们进入了江西境内;一路的烟雨蒙蒙,弄得这里很有小家碧玉的风情;可惜政治家们总是将自己的关注点放在经济上,本来嘛,搞活经济是第一位的,况且有比较才有鉴别,江西更显得不堪目睹,哎;谁叫你是刚从天堂下来的呢?更可气的是,一副本来要被我以细雨农耕图大家赞叹一番的美景,竟在台长的口里成了农村经济发展落后的真实写照。哎,到底是我社会经验不丰富;苟延残喘的过着不愁衣食的生活。怎么能认清社会现实的残酷与主观感受间的差距呢?

于是我索性三缄其口,昨天的惨烈教训还记忆犹新;今天可是不敢信口开河,不然肯定不会被人认为是学生一个,而是作为冒牌记者赶下车了。

然后,台长和女记者开始吟诗作对,缅怀我们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毛老先生。而且台长还颇以对毛诗的研究而感到自豪。其中,最令我感怀的是,台长说老毛的淫诗写得很有一手。比如什么“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如此耳熟能详的名句,居然是老毛淫诗的代表作之一。哎,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一边悲叹自己的孤陋寡闻,一边细细的品味这首诗的妙处。呵呵。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已经不昏车了;这是一个好兆头呀。终于失去了中途退出的首选理由。

到瑞金的时候是中午时分。还是在下雨,一种很软的雨,感觉挺奇怪的,象是温润的舌头在舔拭着裸露的身体;哎呀,鸡皮疙瘩立刻散落一地。我拎着沉甸甸的行李一步一步的爬向自己的自己的房间。据说这家瑞金宾馆曾经是小平同志的下榻之地,服务员了,颇引以为自豪;有什么好自豪的呢?在等待午饭的时候我一直在寻思这件事情,后来我去了那个房间,感觉阴森森的,虽然我不是绝对的唯心主义者;可是想想,谁也不会期待小平同志的在此光临吧。

好了,不吓唬自己了。吃了一顿没有感觉的中饭后,我死缠烂打得跟着摄制组去叶坪采点。这是我在瑞金去过的唯一景点。感觉真好,游人少得可怜,每一件房子都空空的,红的白的墙,黑色的小瓦铺就的屋顶,很大很大的香樟树在宽敞的院子里舒坦着筋骨。感觉中,没有革命、没有硝烟、没有你争我夺的兄弟相残、没有棉里藏刀的内部斗争;到象是一座居家过日子的大宅子。你说,这一间又一间的房子,到底是为什么而存在呢?也许以前这样的房子建筑比比皆是,只是一句发展的需要就拆的拆改的改,老房子的历史也随之而消失了;留下这么一处“革命”的遗迹,而我却在这里为了什么非革命的东东而大发感慨。

“诶,发什么呆啦;衣服全湿了。”一个摄制组的人从我旁边走过。

“你说房子会闹革命嘛?”我随口问了一句。

“哦?”他停住脚步,仔细的看了看我,“房子会闹鬼!”

我惊的不由后退了好几步。死死的盯着他,他刚才就是从房子里出来的。

“你看什么呀,鬼也不是你这样就能看出来得嘛!”说完就走开了。

我不由打了个冷战,算了算了;我不玩了。抱着相机,一颠一颠的回到大部队去了。明天还要来这个地方,我却忽然失去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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