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省杂记 2

5月16日

一个柔美的声音把我叫醒了,嗯,先伸个懒腰吧;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我的形象很不好,对着大大的梳妆镜,我的金鱼眼显得晦涩无比;这样必然是不能给陌生人一个好印象的。我打开我的小包,什么都没有,算了,就这样吧;又不是参加舞会,我是要走长征路耶,很辛苦的。革命同志连衣服都没得穿,我还想要化妆品;太奢侈了,真是太奢侈了。我不禁感到羞愧!

为了反抗我健忘的毛病,所有的包裹都不敢打开;除了笔记本和装洗漱用品的小包以外。这样,当我背着大大的登山包,左边挎着笔记本,右边挎着礼品包;一摇一摆的来到餐厅。有很多年轻人已经就坐了,他们谈笑风生,他们大口的喝稀饭,谈着以后的行程。原来是一条道上的人呀。我笑了笑,后来才发现,他们也都是学生,参与节目的制作,被拍摄的对象,分成六组到不同的地方,吃喝玩乐,然后返校;还有一些是研究生。肯定比我大多了!哎,你看,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同样是学生,我却是要一个人背着包开始工作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一下子羡慕起他们。如果老天能让我再选择一次的话,我一定要做不打工的学生。对,就是这样。

不记得吃了些什么,我吃的很饱,因为没有人告诉我下一顿会在哪里吃、什么时候吃。有几个浙江大学的学生很好,帮我拎包,带我到集合地。没有人接待我,我只好打电话联系人,然后屁颠屁颠的和学生划清界限,以示本人身份的不同。结果绕了一大圈,还是在学生待的地方集合。而且是过了近一个小时,那些头头脑脑们才来!真过分啦,我的工作热情不仅让我没有睡好觉,而且还让我失掉了宝贵的架子,呜呜呜。

然后我终于见到了,可爱可亲的台长大人。然后我积极的呈交了我的第一篇新闻。台长似乎还挺满意的,我交给一个负责人,用传真发给了公司。注意,这可是有纪念意义的一篇新闻哟。呵呵

我被安排在台长的小轿车上,同行的还有一个主要撰稿人天天女士,可是一位职业的文化女性哟,据说在新华社干过,老爸还是一位著名画家;可以我把名字忘记了。说真的,他们还是蛮可爱的;这么照顾我,让我坐令我晕头小轿车,一路上介绍杭州的风景,呵呵,好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后来我才知道,这位台长当过演员,成名作是瞎子阿炳,演的就是这么个人吧,电影原名我也忘了。

就是因为这部电影,它彻底扭转了台长和文化女性对我的看法。

事情是这样的,他们谈到这部电影时,问我有没有看过,我说没有,他们说拍得挺早的,大概是几几年吧;我便顺口说了一句。“哇,比我的年龄还大呀!”可能就是78年吧。于是,他们立刻凭着新闻工作者的职业敏感性判断出我还是个学生,很显然嘛,我说过我是大学生。于是他们就很好奇的问我,接着我就很坦诚的回答:是的。你看,我多苯啦;完全有一千个借口可以证明我不是,可是我放弃了。于是,这两人立刻轻松了很多。

话题也由指点江山转到了传播业业内丑闻。虽然演员看上去挺美的,生活和工作也相互交融的可以以假乱真;当然了,这些都不是给一个学生看得嘛。现在他们自在了许多,看来,做一个诚实的人,到底是能给别人带来些幸福的:)

而此刻,我却痛苦万分。还记得,在我临走的时候,老板曾经深情的望着我说“你一定不要告诉他们,你是学生;明白么?你要显得很专业,是个专业的媒体工作者。”哎,如此重任,竟被我毁于一旦,这可是出发的第一天呀。对于未来,我立刻失却了信心。

后来,感觉还挺不错的;无事一身轻呗:)再也不用藏头藏尾了。我这样的新手怎么能敌的过他们呢?看来内部斗争是复杂的,我的失败也是必然的。不暴露则是不正常的!这样一来我就跟开心了。

只是偶尔想起老板的顾盼流利,还有点于心不忍。

那天,我们一直在路上度过。注意,那还仅仅是一个开始。晚上我们在抚州过夜。利用晚上的时间,我完成了关于这次活动的专题策划,并且给台长看了,他似乎很满意。奇怪,他会不会有不满意的时刻呢?看得出来,对于我这样的小丫头他是不感兴趣的,呵呵,好事!这样意味着安全,是吧。

后来,听服务员说,我们很幸运,因为该市的罢工刚刚结束;不然我们是不可能顺利通过的。尤其是车上挂着电视台的标志,他们看了会更来劲。怎么呢?电视台也不是救世主。我觉得心里怪怪的。

下起了很大的雨,从晚上一直到早上。

这就是我们长征路的基调么?实在很难令人兴奋。

嗯,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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