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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台,雪从脚下飞起 2 仙女楼的入口三米多高,两边都搭着木梯,平时有老乡在此强行收取买路钱,现在空留梯子人已不知去向。顺着梯子爬上仙女楼,四米见方的空地,四面的窗户透着风,雪花从窗口吹进来,铺满一地。趴在窗口向外望,雾很浓,雪很大。上面有个天窗,雪花从那飘进来,象《白毛女》中喜儿躲避的山洞。从另一边出口看望京楼,只见一条"S"型的单边墙蜿蜒曲折伸向雾里,仿佛通向天堂的阶梯,望京楼在哪根本看不见。单边墙上盖着白雪,又象一条白龙在雾里游荡见首不见尾,随时等着要把哪个胆敢接近他的人吞掉。随便吃些东西休息一会,凯子先顺着梯子下去了,然后扶住梯子女孩和我依次下去,从这看周围的雾景真是太美了,有点舍不得离开。 从仙女楼到望京楼有两条路,一条是半山腰的小路,一条是沿着单边墙走过去。单边墙密云县一边是悬崖,兴隆县一边是十几米高的灌木丛,沿着山脊修建的一条三四米高一人肩宽的城墙。来司马台就要走单边墙,就象不吃烤鸭不算来过北京一样。女孩是不可能走单边墙的,我虽然走过两次,但在这风雪交加的时候走也有点心虚。于是我们一起劝凯子和我们走小路,凯子当然坚持走单边墙。风雪交加,天寒地冻,负重30多斤走单边墙,不知他是磨练自己的意志还是疯狂。于是兵分两路向望京楼开拔,小路在单 突然听见凯子在上边叫我们,隐约看见他从雾中走下来。原来他已经比我们早到了下来接我们。望京楼高大雄伟的城楼出现了。由于雾大,即使站在它的脚下也看不清它的全貌。我们过来的小路是通向望京楼后面的,沿着城楼根转到前边就是凯子走过来的单边墙。伏在墙上朝仙女楼望,依然是一条白线伸向雾里。 望京楼很高大共三层,一层是实心墙体,二三层可以上去,但这没有木梯只能爬墙上去。去年11月看流星雨上去过,还在二层的地上用石子摆过一个女孩的名字,现在想赶快上去看看字还有没有。墙缝很大,顺墙爬上去不费力气。字早就没有了,只有雪花从窗口吹进来落满一地。心里不免失望,向外望望,对着大雾狂喊几声,抒发一下就下去了。 见我下来了,凯子也要上去。他上到三层顶上,攒雪球往下打,我就还击,楼上楼下雪球纷飞,乐趣不少。天色渐暗,赶紧背包到下边的一个城楼内准备宿营。这个城楼有内外两层套间,拱顶,也是四面透风,我们找块平地搭好帐篷。周围很快被雪花盖住,凯子的帐篷自己缝了裙边,他到外面,搬了几趟大块城砖,压在裙边上,就拿着斧子,到下边的树林去砍柴。我和女孩穿上羽绒服,把吃的都拿出来,等凯子砍柴回来生火。此时雾已经小了,风还很大,老远的雪地里,一个灯影在晃动,不知多久,我和女孩 开始聊天、唱歌,扯不完的话题,吼不尽的歌,篝火烤红了我们的脸,烤热了我们的心。朋友啊,多久不见面了,去年五月一起进过山,之后就成了好朋友。平常只是想起来时打个电话,各忙各的,这次一拍即合,赶上这场雪,实属意外。雪啊,你寒冷,你残酷,但你也让我们领略了雪中司马台的奇异景色,让我们这三个久未见面的老友克服重重困难,彼此依靠。 夜深了,抬头向窗外望,猛然看见满天繁星,雾散了,风小了,还有零星的雪花飘进来。向山下看,远处村庄的灯光星星点点,那些屋里的老乡一定坐在暖烘烘的热炕上,享受着家的温暖。他们哪知道此时寒冷的城楼里,三个傻瓜陶醉在另一种意境中。凯子这时突然来了疯劲,非要一个人跑到望京楼上去看京城的灯火。有病,不,是疯子,我们才不会跟你去呢。不一会听见那边望京楼传来凯子高昂的歌声。以前在燕捷俱乐部凯子带队进山的时候,总是默默地为大伙服务,少言寡语,从没见他如此纵情。在亲密的朋友面前,在远离城市的高高的山岗上,纵情高歌,这才是真实的凯子。我们在下面大喊他的名字,他把手电打开向我们这边晃动,遥远的夜空中就象多了一颗星星,虽不明亮但我们知道他在那里。他只想一个人在那里,忘情地唱歌,无所顾忌地嘶吼,让风吹吧,任刺骨的寒风吹透身体,体会着风穿过身体的感觉。 四周是那么陡峭、空旷,远处的大山,只露出模糊的黑影,此时此刻,整个宇宙就是我,我就是整个宇宙。 木柴烧完了,火渐渐熄灭了,留下一堆炭火,忽明忽暗,寒冷又从脚下向身上漫延,女孩先钻进帐蓬。又过了一段时间,凯子打着手电从望京楼下来了,看样是爽够了。愣说上边不冷,感觉特好,他心里的快乐,就他一个人知道,别人没法体会。意犹未尽,坐在炭火边接茬唱。不知多少歌,尤其那首罗大佑的《一首古老的歌》,大意是我们为了理想,历经坎坷,此情此景唱这首歌,能让人掉眼泪。还有一首《我那年十九岁》,凯子回忆起他上学时的情景。女孩一直没睡着,听凯子唱歌,在帐篷里跟着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