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 悟 西 部 花仙子 |
| 曾经固执地以为西部的美全都是黄沙漫天的苍凉、孤寂,甚至是落寞,干燥得让人在回忆中都禁不住掩面而咳。这次,我是真得去了,走进西部,走近了古都。她贫瘠但却宽厚,我唤她作奶妈。我是爱她的,或许以后会永远爱她,她也似乎永远不会伤害到我。离开奶妈的日子里,我时常会惦记她,一袭布衣,模糊得甚至没有面容,却让我有种想要伸手触摸的冲动。在奶妈的怀抱中,我都做了些什么……
该怎么样去形容那天上午的事情。我起得并不早,并没有意识到今天要去走进二千年前的历史,走近我们的先辈,走近那个统一六国的英雄。我没有丝毫的准备,我哪里知道这些都是要膜拜的,我又哪里知道这些竟会带给我如此这般的震憾。直到怦然心动的一刻,我才知道是我低估了历史,低估了那个被唤作"始皇帝"的气魄与霸气。这分明是一种炫耀,炫耀后人难以企及而他在二千年前就拥有的一切,这一切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始皇帝带走了他的王朝,可在我的心里,这个时代永远都在辉煌着,昌盛着,从昨天开始,今天.明天,直到永远。 在最近的展台上,我甚至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始皇帝的臣民了。形体健美,目光平和,神采飞扬,这种菩萨低眉式的美远比亚平宁半岛上蒙氏少妇来得更沉着,更安详。还有的手握金戈,整装待发,这是另一种美,金刚怒目式的美,如雨的马蹄、如雷的呐喊、如注的热血、烈烈肃风中的旌旗,这曾经是怎样的一种壮丽!如此近的距离,我却不敢冒犯,因为这全是始皇帝的,尽管我是那样任性、不恭敬地在心里策封了自己的参谋长和座骑,希望始皇帝会原谅我这个年少轻狂的玩笑。 我痴迷地爱车,爱着外国人的BMW,因为她是最好的、最完美的。从不理会国产车,吝啬地不予一丝观注、哪怕是一眼。直到我看见了始皇帝的战车和座骑,就在那一刻,外国人蓝天白云的小标志在我心中瞬间变得苍白、无力。原来,我们的祖先早在二千年前就有了这么完美的作品,而我竟全然不知!是我们后人负了古人,是后人的不思进取落寞了这一切!临行前,我郑重地去向这两辆车道别,我知道自己将不再爱BMW,尽管我已深爱了她二十年,我更清楚地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在不久的将来,同样会有一个外国的女孩执着地爱着一辆车,车上荣耀地写着"Made in China"。 在"爱我中华"的呤诵中,我作别始皇帝,去赴了大雁塔的千年之约。 下弦月、晚风、繁星、大雁塔、友人和我,在新千年的第一个春天里。 直到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塔高几许、塔身几层,院内花几朵、树几株,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进到庭院内,甚至不知道阳光下塔的颜色。但我们是有交流的,她是在等待今晚我们如约而至的。 没有去扣响庭院的木门,友人和我虔诚地绕塔一周,在千年之后的月光下远远地遥望。独处闹市一隅的塔,并没有任何装饰,为什么会给我一种莫名的庄严?这里我从未来过,为什么处处透露出似曾相识的亲切?是怎样的一种约定、或是缘定?月光下的塔很美,昭示着一种苍桑,让我可以窥见民族的步履蹒跚,可以品出悠长的历史回味。在都市的喧嚣中,她的宁静是如此有力,在现代的浮华中,她的存在是如此真实。岁月的剥蚀下,塔已不再年轻,就诚实、安详地交给世界一副慈祥美。 相信友人的感悟比我更深。他轻轻地拥我入怀,在大雁塔下,友人是坚实的岸。也许就应该这样静静地等待,任由时间流向下一个千年。终有一日,当峨冠博带零落成泥,大雁塔、友人和我也将完全地融入大地,但今夜,我们的千年之约却早已成为永恒。 和奶妈相守的日子里,有对历史的重新感悟,有对民族使命的更深思考,当然还有街头烤肉摊上的划拳对饮,有在甲B球场上的疯狂呐喊,更重要的,是体会到了心灵的自由。 重又回到海风吹拂的青青岛,时常惦念西北奶妈,奔波不息的一生,能拥有一份美好的惦念,足矣! 写信给花仙子:hxzw@263.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