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live在给我发来的Email中写道:“我只照了几张很普通的照片,还是逆光。但是长沙之行让我胖了两斤,可见那里伙食之好。我叔叔是一个烹饪高手,所做的极为普通的东西,像是鱼、排骨什么的,无不有巧思蕴涵其中-比如弃料酒而用上好白酒啦、辣酱是自己手制的啦等等……这样的人自然知道哪里真正有好馆子,因此我在真正美味的排挡和小饭馆中大快朵颐了几天。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大隐隐于市,真正美妙的东西一旦出名,估计质量维持不了多久。你看看老字号就知道了,现在没有几个名副其实的老字号了。
你想知道我的长沙之旅的过程吗?请看下面:”
|
|
适 闲 长 沙 Olive 4月27日,收拾各色礼物、包袱,5点到达西站。那天太阳特别大,站在阳光下感到非常的热。因为拖拽东西太多,我的墨镜滑到鼻子尖,气喘吁吁,像是一个真正的盲流。到了候车室,一屁股坐下来正想歇歇,谁想坐到了一个还有一半水的矿泉水瓶子上,于是非常狼狈地用背包遮着湿裤子上了车。火车上几乎是长沙话的世界,湖南话有一种长长的拖腔,悠长而又直楞的节奏,用长沙话热烈闲谈几乎听上去和吵架没有什么区别,乡音钩起我无限遐想。等放好包,发现身边居然是一群湖南计算机的人,他们像我工作环境中的人一样,也在高谈阔论IT和网站,用的是长沙话。这对于出门度假的人来说,实在是个打击。我绝望地爬上中铺,在熟悉的话题和笑话里沉沉睡去,惭愧的是,我一口气睡了15个小时,在到站前十几分钟才爬起来。 一觉醒来,我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汨罗,换句话说,我错过了所有的东西 -- 武汉、岳阳、洞庭湖……我倒是看到了汨罗江,就是酸老夫子屈原的葬身之处。我想如果早在几千年前,汨罗江就是这样浑浊发绿的一条小河沟的话,史学家一定搞错了。或者说,屈原一咬牙跳下去之后又爬上岸了--不要说屈原受不了,换了我也会爬出来的,说不定站起来水就到膝盖了。虽然汨罗让我失望,但是周围的景物具有了典型的南方特色:红色的泥土、极为茂盛的绿色植物、雾气、鱼塘、有高耸屋脊的黑瓦白房,最重要的是空气,这种湿润多汁的空气只能属于南方,和北方的干燥灰尘味道完全不同,搀杂着草木泥土的清香,这是南方所有的东西中最让我怀念的……在火车快到站前的十几分钟里,这股气息弄得我神魂颠倒,真是归心似箭啊。 我的家在长沙市外,严格的说,我住在中南工业大学的校园里。长沙市被湘江分成了两半,河东是市区,河西是大学极为密集的地区。河西这一半和市区一对比,你就会知道什么叫人间天堂,市区自然是地狱罗。工大依着岳麓山后山而建,校园中绿树成荫,泉水丁冬,整个校区比北大还大上一倍。校园外临着一条叫左家垅的街,这条街在我的记忆中,数十年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气味都一成不变。 两边全是古老的木头房子,出租成了小店铺,门脸高高的,还和以前一样,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来自店主卖的东西。在这样老旧的镇子上散步,你会觉得时间已然停滞,数十年如同环绕在你身边的空气,就这么毫无痕迹地过去了,稀释了。一到这样的空气中,一到这样的环境里,我就想退休。 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早就发现自己不求上进。一到长沙这种悠闲、湿润、小雨淅淅沥沥的气氛里,我就想躺倒不干。回想我在北京折腾的日子,我总是忍不住问自己:我这是瞎忙什么呢?然后就为自己虚度了年华而痛悔不已。一时间,真希望自己是个老太太,已经光荣退休,要不就是衣食无忧的大款,现在正在过隐居生活。其实说来也滑稽,我最喜欢的状态就是无所事事呆着不动。而为了这个实现这个目标,现在忙得四脚朝天,人生不是太可笑了吗? 南方的闲适是精神鸦片,让人无法自拔。我感到一回到家,时间马上变成了一种有质感的东西,仿佛缎子一样,光滑地从你手边滑过。每天我除去吃饭就是睡觉、散步。南方此时是雨季,植物在小雨下绿得耀眼,汁水四溢。那些在北方长得十分纤弱细小的蕨类植物,在这里却仿佛巨人,居然有些像太古时代的巨大生物,恐龙的同志。殷红的野草莓像宝石一样亮眼,点缀在草丛里。树木上长满青苔,这种郁郁葱葱和繁茂,有时绿得太过分了,甚至会给人阴森的感觉,像是魔法森林,里面有喷火的巨龙和妖怪,拘禁着路人。 ? 然而南方的雨是一种多么绝妙的东西,空气湿润得不用擦任何护肤品不说,空气里渗透着一种悠然自得的感觉,松弛、润滑……完全不同于北方那种干燥紧张的气息。早上醒来,外面的天空遍布阴云,天色暗暗的,小雨沙沙,偶尔有几只鸟按奈不住,婉转地唱上几句又嘎然而止。你惊跳起来,以为睡过了头,但是随后意识到自己在休假,在南方--把这几个字眼“休假、南方”念叨几遍,又想起北京正刮沙尘,于是乎快感更加有所增加,再缩回被窝睡接着睡。外面是一个寂静的雨天,在这种天气睡睡醒醒,天始终不亮,倦意始终温润地包围着你,真是惆怅旧欢如梦啊。 之后就是“老饕历险记”了。你可能就没有兴趣了。 |